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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探索 / 心理知識

一位精神分析師與他的病人的故事丨我們怎么會被一個無法講述的故事所掌控

time:2017-04-28 read:3026 字體:【大】【中】【小】【關閉】



我想給大家講一個故事,一個讓我震驚的病人的故事。


我剛開始當精神分析師的時候,在漢普斯特德(Hampstead)租了一個很小的咨詢室,位于名為“普茨約翰斯大街”(FitzJohns Avenue)的寬闊林蔭道上。那里毗鄰好幾家知名的精神分析診所,距離弗洛伊德博物館步行就幾分鐘。在這條街的南端,聳立著一座大型的弗洛伊德的青銅像。


我的咨詢室很安靜,也空蕩蕩的。那里有一張書桌,僅夠在上面寫寫字條或者整理一下每個月的賬單,沒有書架和文件。這個房間不是用來讀書或者搞研究的,和大多數咨詢室里面一樣,擺放的沙發不是那種躺椅,而是一個配了深色罩子的堅固單人床。床頭有一個天鵝絨電子,上面有一塊白色的亞麻手絹,不同病人之間我會更換一下。把咨詢室租給我的精神分析師多年以前在墻壁上掛了一個非洲民間藝術品。她仍在上午使用這個房間,而我則在下午使用它。因為這個原因,咨詢室沒有個人風格,甚至有些禁欲的味道。


我還在波特曼診所(Portman Clinic)兼職,那是一家法醫門診部。一般說來,轉介到波特曼診所的病人都觸犯過法律;其中有些人是有暴力犯罪或性犯罪。我見過各個年齡段的病人,寫過相當多的法庭報告。與此同時,我正在籌備自己的私人診所。我計劃保留上午的時間用于門診的工作;下午我希望去見自己的病人,他們的問題可能不太極端或者緊迫。


結果,我自己最初的那些病人也十分“難伺候”?,F在回頭看看,我發現最初這些個案很棘手有很多原因。一定程度上是我自己缺乏經驗。我覺得,認識到人們彼此是多么的不同,需要花些時間;我當然也得花時間。有些資深的精神科醫生和精神分析師試圖幫助我開業,我接收了許多他們的轉介,但是這樣可能并沒有幫助。醫生們常常將他們自己不想見或者別無他處可去的病人轉介給新任咨詢室。所以,那時候我很掙扎。


A小姐,一位20歲的大學生。盡管曾經評估過她的精神分析師描述A小姐“正在經受一陣陣無法控制的哭泣、抑郁和一無是處感”,她還是表現得像一個開朗的年輕女性,堅持認為她不需要治療。然后,經過一段時間,我了解到她過去暴食并且經常沖動地自殘。由于她只是偶爾參加治療,前兩位咨詢室已經放棄見她。


B教授,一位40歲的研究型科學家,已婚并且育有兩個孩子。他那時候被指控剽竊了競爭對手的工作。大學校長將這件事情交配給紀律委員會。如果他被認定有罪,會給他機會讓他悄然離職。B教授告訴我,這種可能性很大。他的醫生讓他服用抗抑郁藥物,不能夠讓我見他進行精神分析。B教授在狂熱的勝利(例如,在紀律委員會嘲諷同事)和極度的沮喪之間搖擺不定。


我最初的幾個病人中還有一個名叫彼得的年輕男子。他當時正在附近的一家精神病醫院接受治療。我們見面的3個月前,彼得躲在當地一家教堂的儲存間里試圖自殺。他先吞服了大量不同的藥物,然后割了腕。他還用一把小刀扎入自己的脖子、胸膛和手臂。一位清潔工發現了他。雖然清潔工嚇壞了,但是在等待救護車的時候一直抱著他?!斑@是誰干的?”,她問他?!案嬖V我,是誰這樣對你的?”


醫院里會診的精神科醫生問我,是否愿意每周五次會見彼得進行精神分析。她感覺,日常心理治療加上每周她那里復診,是彼得康復、回到未婚妻身邊以及重返工作的最佳方案。


彼得時年27歲,職業是一名建筑工程師。住院以前,他和未婚妻在倫敦郊外買了一套一居室的公寓。他的工作很艱難并且缺錢,但是這兩點似乎都不能解釋他為什么會傷害自己。我的這部分工作就是和彼得一起找出他試圖自殺的原因。如果我們不能分析慫恿他傷害自己的原因,那么有理由認為這種狀況將會再次發生。


彼得又高又瘦,但是他把自己弄得和那些抑郁的人一樣,彎腰駝背,耷拉著腦袋。他的神情也很沮喪,說話欲言又止,與人少有眼神接觸。一旦躺在沙發床上,他幾乎一動不動。


彼得出席了所有的治療,并且幾乎從沒有遲到過。幾個月以后,他出院了并且能夠回歸到他原來的生活。但是漸漸地,在我們的治療中,我感覺他消失到一個我找不到的地方去了,更別提理解他了?!澳阋呀洺聊撕荛L時間。你能告訴我一直都在想什么嗎?”在一次治療中我這樣問道。


“在德文郡的一個假期,那時候我還是一個小孩子”,他回答。


停了很長一會兒。能再跟我說說嗎?我問他。他說,他并沒有在想什么特別的事情,他只是想自己待一會兒。


我有這種想法——他想遠離我、在分析中開小差,于是我把這種想法告訴了他?!翱赡苁前伞?,他回答道。


好像彼得在努力保護自己遠離我的侵擾,好像他在遵守分析的規則,比如說,準時赴約、回答我的問題,但是采用的這種方式像是為了阻止我們之間任何有意義聯結的建立。他似乎對我們的談話心不在焉。


不過,我了解到彼得有交朋友的經歷,后來中斷了與他們之間的聯系。他的職業生活也是如此。他原來一直默默地做著他的工作,后來突然與老板吵了一架就辭職了。這種事情發生過好幾次。我試圖用這些信息問彼得表明,他似乎有倆種心理定位——默許或爆發。他似乎同意這種說法,但是我一點都沒有感覺到這種說法讓他感覺有什么意義。而且不久,這種模式在分析中又遇到了。彼得起初與我和睦相處,后來變成不斷地嘲諷我。經歷了特別鬧騰的一周之后,彼得停止了他的治療。我寫信給他,建議他跟我談談他要結束治療的決定,但是沒有收到任何回復。


我聯系了他的精神科醫生,她告訴我彼得也沒有去見她。


兩個月后,一封來自彼得未婚妻的信告訴我,他已經結束了自己的生命。她解釋說,在彼得去世之前的那個月里,他已經漸漸變得不安和退縮。一個星期以前,家人在西倫敦火葬場舉行了一個葬禮。她寫到,她很感激我努力幫助過他。我寫了一封哀悼信給她,然后通知了彼得的精神科醫生。


我早就料到彼得是一位高?;颊?。在我接待他的時候,我尋求了督導師的幫助。他是一位有經驗的精神分析師,曾經寫過一本關于自殺的書。他反復多次向我指出,彼得似乎在許多方面都將死亡理想化了。那時,我又去見他,擔心自己漏掉了什么。我的督導師試圖安慰我?!罢l知道呢?”他說,“和你一起分析可能已經讓他在過去的一年里遠離了自殺?!比欢?,彼得的死仍然極大的困擾了我。當然,我知道我們都有自我毀滅的能力,但是無論如何我始終有一種信仰,生存欲望更有力量。那時,正好相反,我感覺到了這種信仰的脆弱。彼得的自殺讓我感到,生與死的較量不相上下、勢均力敵。


六個月后,我的答錄機收到一條留言。我聽到清晰的公用電話聲——嘟嘟嘟,硬幣落下;然后是彼得的聲音:“是我,我沒有死,我想知道我能否過去和你談談,我用的還是原來的號碼?!?


聽到彼得聲音的瞬間,我感覺眩暈、迷糊。好一會兒,我試圖說服自己可能是答錄機出了故障,我正在聽一條沒被洗掉的彼得的就留言。接著,我笑了,出于憤怒,源于解脫。因為我被震驚了。


那天晚上,我寫信給會診的精神科醫生告訴她彼得沒有死的時候,我做了許多人生氣時都會做的事——我開了個玩笑?!俺堑鬲z里有付費電話”,我寫道,“彼得還活著。今天早上他在我的答錄機上留言,要求預約?!?


隨后的那個星期彼得來見了我。他用事實稱述的方式告訴我,是他寫信告訴我他死了,而不是他的未婚妻。他還攔截了我的哀悼信?!澳欠庑藕芨腥恕?,他說。


“天吶,太有趣了”,我的督導師說?!罢媸瞧婀?,這并不經常發生。想想那些說過‘我自殺以后你會很難過’的青少年,你會發現他們當中更多的人都不會那樣做?!蔽覀儧Q定,如果我感覺彼得真是準備鄭重承諾遵守治療規則的話,我只要再次接待他就好了。


幾次會面之后,彼得和我一致同意重新開始他的療程。最終,他的消失和回歸證明是有幫助的,因為它呈現了我們從未理解的東西——他需要震撼其他人。


在隨后的治療中,這種需要慢慢變得清晰起來。彼得喜歡去想在他突然辭職或終結友誼的時候由他引發的那種痛苦。他已經把分析搞砸了兩次,第一次是他退出了治療,第二次是他捏造了自殺。在分析的第一個階段中,我沒能發現是什么將彼得與粗暴傷害他人聯結在一起。那么為什么會這樣呢?


彼得的父母在他兩歲的時候就離了婚,之后不久他母親就再婚了。在分析的第二個階段,彼得找到了他的生父,并且和他目前你坦誠的談了談。他發現發母親過去一直與后來成為他繼父的男人有染,而且他的父母都嚴重酗酒。他還發現,他出生后頭兩年的經歷與別人告訴他的情況完全不同。他的母親和父親都承認,他剛出生的時候,他們根本無法應付,他曾經對他拳腳相加。


彼得告訴我,他的父親根本不記得多少,只說那是一段糟糕的、不愉快的時光,一段不幸福的婚姻?!拔业哪赣H哭了,她不停地說對不起”,彼得說?!拔页錾臅r候她只有20歲,沒有人幫她。她說,有時候她感覺自己就要瘋了?!?


母親的懺悔給了彼得一些安慰。凡是那些他能夠記得的,他過去一直都感覺恐懼。他告訴我,知道自己受到了什么驚嚇是有幫助的。對于一個小孩兒來說,暴力是一種壓倒性、無法控制的可怕經歷,它的情感左右可能會持續一生。創傷被內化了,它就是在無人同情時掌控我們的東西。那么,為什么彼得會切斷那些與他親近的人際關系呢?


彼得行為清晰的表明,他不允許自己感覺很弱小。對于他來說,依賴是危險的。彼得的故事可以被總結成一句話,“我是創傷的制造者,不再是受傷的小嬰兒?!钡?,彼得也會對“打開自己”有所反彈。他在教堂自殘,正是由于相同的原因。就像他告訴我的那樣,“我心想,你這個可憐的愛哭的小屁孩,我可以這樣對你而你卻不能阻攔我?!?


我相信,所有人都試圖通過講述自己的經歷來賦予生命意義,但是彼得卻被一個他無法講述的故事掌控著。他用其他的方式來表達自己,而不是用話語。經過一段時間,我發現彼得的行為就是他用來與我對話的語言。彼得講他的故事是通過讓我受到他過去的樣子——憤怒、困惑以及震驚,那一定是他小時候感受到的。


作家卡倫·布利克森說過,“如果你把悲傷放入一個故事,或者講述一個關于悲傷的故事,那么悲傷就會產生?!钡?,如果一個人無法講述他的悲傷經歷,會怎樣呢?如果把他的故事告訴他,又會怎樣呢?


經驗告訴我,童年會留給我們諸如此類的經理,留給我們永遠無法講述的故事,因為沒人告訴我們該怎么講。盡管我們無法找到一種講述自己經歷的方式,但是我們的經歷會告訴我們——我們會夢見這些經過、出現癥狀或者發現自己的行為方式無法理解。


在彼得給我的答錄機留言兩年以后,我們一致同意結束他的精神分析。我認為還有更多的工作要做,而他感覺是時候應該結束了。


所有的這一切發生在許多年前。從那以后彼得沒有再要求過見面,但是我最近確實遇到了他,在電影院里。我們在大廳認出了彼此。彼得與站在他身邊的女人說了些什么,然后一起走了過來。他伸出手來握手,然后把我介紹給他的妻子。(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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